训练馆的灯刚暗下来，李月汝拎着个塑料袋从后门溜出来，头发还湿着，汗珠顺着脖颈往下淌。她没去停车场那头停着的SU九游体育入口V，反而蹲在台阶上，撕开外卖盒——一只油亮亮的烤鸡腿，皮脆得咔嚓响。

她咬下去的时候腮帮子鼓起来，手指沾了酱汁也不管，眼睛盯着手机里刚发来的战术视频，另一只手还在无意识地活动肩关节。旁边路过的球迷差点没认出来：这哪是WCBA顶薪、海外联赛抢着签的中锋？分明是刚打完三份兼职、犒劳自己的大学生。

其实她包里还塞着蛋白粉和电解质冲剂，但今天练了五小时低位脚步，教练说“再加一组对抗”，她点头时胃已经在抗议。于是训练结束铃一响，她第一个冲出球馆——不是去理疗室，而是拐进街角那家开了十年的老字号烧腊店。老板见她来了，直接递上最大号的鸡腿：“知道你今天要来，特意留的。”

年薪千万？她自己都笑：“钱是数字，饿是实打实的。”更衣室里队友常调侃她，奢侈品柜姐都认得她脸，可她逛商场最后总在美食层打转。有次采访问她怎么保持体脂率，她眨眨眼：“练够了，吃啥都不怕——但鸡腿必须趁热。”

此刻她啃得认真，油渍蹭到训练服袖口也无所谓。远处有车灯扫过，照见她脚边放着的球鞋——鞋底磨得发白，鞋带换了三次。而那只空了的外卖盒，被她仔细折好塞进背包侧袋，说是要带回去分类扔。

没人拍她这个样子。镜头前的李月汝永远挺直腰背，说话慢条斯理，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职业感。可就在刚才，她舔掉指尖最后一滴酱汁，抬头看见月亮，忽然小声嘀咕：“明天早餐得吃燕麦了……”